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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近代民主观念脉络的再审视,误解与误释b

浏览次数:77 时间:2019-08-22

原标题:No.896 熊月之 | “自由”、“民主”、“总统”在晚清的翻译与使用

自由,在马礼逊《字典》中,译为"自主之理"。在麦都思《英汉字典》中,被译为"自主,自主之权,任意擅专,自由得意",以中文"自由"二字释Liberty自此始。在罗存德的《英华字典》中,被解释为"自主,自由,治己之权,自操之权,自主之理",並加了natural liberty、civil liberty、political liberty等具体解释。二十世纪初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主要沿用罗存德的解释。

追究民主与共和的本义——揭露“民主”与“共和”两词的百年误译及相关政治误解问题

进入专题: 民主   观念史   研究综述  

“自由”、“民主”、“总统”

"自由"一词在中国典籍中很早就出现。汉代郑玄在《礼记?少仪》"请见不请退"的註文中,已有"去止不敢自由"一语,《三国誌?吴?朱桓传》有"节度不得自由"之语,古乐府《孔雀东南飞》亦有"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之句。但这些"自由"都不是作为政治或哲学词彚存在的,与近代的自由概念有联繫,但不完全相同。

现代汉语里存在着很多翻译得不够合理的外来名词。其中多数是对西方词汇的本意理解略有偏差,尚非存在着致命的缺陷。但也确有个别外文名词——而且是常用名词的汉语翻译与其外文本意南辕北辙,只因早已约定俗成,竟然积非成是,以至于流毒后来。

褚宸舸  

在晚清的翻译与使用

1868年7月28日签订的《中美续增条约》中有"自由"一词:

其中影响最大,为祸最甚者,当数“民主”与“共和”两词,真可谓指鹿为马。笔者不敢不辩,以正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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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月之 | 文

大清国与大美国,切念民人前往各国,或愿常住入籍,或随时来往,总听其自便,不得禁阻为是。现在两国人民互相来往,或游历,或贸易,或久居,得以自由,方有利益[1]。

现代汉语中通常所说的“民主”指英文中的“democracy”,“共和”则指英文中的“republic”。据西方的说法,“Democracy”源自古希腊人所用的古希腊语,而“republic”则源自古罗马人所使用的拉丁语,正所谓“没有希腊就没有民主,没有罗马就没有共和”。

   摘要:  我国用汉字“民主”翻译Democracy经历了一个迂回曲折、词汇竞争的过程。中国民主观念在新文化运动和五四时期开始转型。民主思想在逐渐进入“集团主义时代”之后,和民权、专政、宪政等观念发生“亲密接触”。“民权”在1870至1880年代产生,虽然有引自日本抑或本国自创的争论,但是既有日本启发,又有中国知识分子推动的复合叠加因素驱动毋庸置疑。在复杂的语用过程中,该词被赋予西语Democracy、Liberty和The Right of citizens或civil right之多义,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成为中国社会各界普遍使用的“热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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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由"的用法与中国古代用法没有多少差别。

近年来闻有国人说:“民主与共和在中国古代早就有了,无须再从西方引进!”不错,“民主”与“共和”确实是古已有之,可不幸的是,它们在文言文中的涵义与其在现代白话文中的涵义完全背道而驰。

   关键词:  中国近代;民主;观念史;民权;研究综述

本文主要探讨自由、民主、总统这三个词汇在晚清的翻译与使用。

1885年12月23日,英文《字林西报》的文章中夹有中文"自由党"译名。1887年,《申报》有一篇文章,《论西国自由之理相爱之情》,介绍了自由思想,自由的原则,介绍了培根等人在这方面的理解。文中关於"自由"的原则是这样写的:

一、“民主”在古汉语中的涵义

  

西国之所谓自由者,谓君与民近,其势不相悬殊,上与下通,其情不相隔阂,国中有大事,必集官绅而讨论,而庶民亦得参清议焉。君曰可而民尽曰否,不得行也。民尽曰可,而君独曰否,亦不得行也。盖所谓国事者,君与庶民共之者也。虽有暴君在上,毋得私虐一民。民有罪,君不得曲法以宥之。盖法者,天之所定,人心之公义,非君一人所能予夺其间,故亦毋得私庇一民。维彼庶民,苟能奉公守法,兢兢自爱,怀刑而畏罚,虽至老死,不涉讼庭,不见官长,以优游於牖下,晚饭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富贵,清静贞正以自娱,即贫且贱,何害焉。此之谓自由。

“民主”确实是汉语中至为古老的一个语词。先秦经典《尚书》中4次提到“民主”:

   对于“民主”这个语词在中国文化语境下的起源与演变过程,自从30年前熊月之从历史角度对五四前民主思想系统梳理之后,相关论著目前已经汗牛充栋、蔚为大观。张灏、金观涛、刘青峰、方维规、黄克武、童世骏、闾小波、张师伟、桂宏诚、王人博以及日本学者狭间直树、川尻文彦等,都发表了重要的相关论著。总体看来,从事此领域研究的史学者较多,而法学研究者较少。学者们虽然对中国近代民主观念的发展脉络认识比较统一,但是在很多具体点上却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所以目前此领域仍然值得精耕细作。

自由(Liberty),在马礼逊《字典》(1822)中,译为“自由之理”。在麦都思《英汉字典》(1847)中,被译为“自主,自主之权,任意擅专,自由得意”,以中文“自由”二字释Liberty自此始。在罗存德的《英华字典》(1866)中,被解释为“自主,自由,治己之权,自操之权,自主之理”,并加了,natural liberty(任从心意),civil liberty(法中任行),political liberty(国治己之权)等具体解释。二十世纪初商务印务馆出版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1902),主要沿用罗存德的解释。

这是现在所见到的晚清对西方自由概念的最早具体介绍。在此前后,1885年,傅兰雅与应祖锡翻译《佐治刍言》,1890年前后何启、胡礼垣作《新政真诠》,都介绍了自由思想,但都作"自主之权"而不是自由。1895年严复在《论世变之亟》一文中,介绍了自由原则对於西方社会的重要性,认为中国与西方比起来,最根本的差異,在於自由与不自由:

“无自广以狭人,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天惟时求民主,乃大降显休命于成汤,刑殄有夏”、“乃惟成汤,克以尔多方,简代夏作民主”、“天惟五年须暇之子孙,诞作民主,罔可念听” 。

   本文拟通过对中国近代民主观念史上一些重要史实和文献的考证与分析,厘清中国近代民主观念的渊源和谱系、形成和发展当中的以下关键点。例如,中国近代民主观念的直接思想渊源是什么?中国近代两种民主思想传统是如何产生的?用汉字“民主”翻译Democracy经历了一个什么样的过程?中国民主观念在新文化运动和五四时期有什么样的转型?在中国近代,民主话语和民权、专政、宪政等话语发生过什么样的碰撞?如何理解民主和民权话语的互释,以及民权概念起源的四类七种代表性的观点?

“自由”一词在中国典籍中很早就出现。汉代郑玄在《礼记·少仪》“清见不清退”的注文中,已有“去止不敢自由”一语,《三国志·吴书·朱桓传》有 “节度不得自由”之语,古乐府《孔雀东南飞》亦有“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之句。但这些“自由”都不是作为政治或析学词汇存在的,与近代的自由概念有联系,但不完全相同。

夫自由一言,真中国历古圣贤之所深畏,而从未尝立以为教者也。彼西人之言曰:唯天生民,各具赋畀,得自由者乃为全受。故人人各得自由,国国各得自由,第务令毋相侵损而已。侵人自由者,斯为逆天理,贼人道。其杀人、伤人及盗蚀人财物,皆侵人自由之极致也。故侵人自由,虽国君不能,而其刑禁章条,要皆为此设耳。

《咸有一德》属于西汉中叶发现的《古文尚书》,普遍被认为是西汉中后期所作;而《多方》则属于西汉初年伏生口述的《今文尚书》,是先秦着作。

  

1868年7月28日签订的《中美续增新约》中有“自由”一词:

1900年《万国公报》从第136册起连载斯宾塞尔《自由篇》,1903年严复翻译出版了约翰?穆勒(John S. Mill)的On Liberty,定名《群己权界论》,同年,马君武将此书翻译定名《自由原理》出版,把西方的自由思想比较完整地介绍到了中国。

另外,战国初年成书的《左氏春秋传》中也曾两次提到“民主”:

一、中国近代民主观念的渊源和谱系

大清国与大美国,切念民人前往各国, 或愿常住入籍,或随进来往,总听其自便,不得禁阻为是。现在两国人民互相来往,或游历,或贸易,或久居,得以自由,才有利益[1]

以上所述,是自由一词及自由思想传入晚清中国的简单过程。

“齐君之语偷,臧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

  

这个“自由”的用法与中国古代用法没有多少差别。

综上所述,即便不算上据传为商朝初年伊尹所作、但有伪托之嫌的《咸有一德》,“民主”一词至迟在西周初年成文的《多方》和战国初年成书的《左氏春秋传》中已经出现了。

   中国近代民主观念的直接思想渊源是西方思想及其政制,这种认识对于我们深入理解中国古代民本思想和近代民主思想之间的断裂性和连续性至关重要。陈旭麓认为,近代中国的民主思想不是从黄宗羲等人的思想直接孕育出来的。[1]张师伟认为:西方思想及其政制的传述濡染并转化了中国古已有之的概念,使其内涵发生了重大变化。一方面是西方现代民主观念借助于一再解释儒家古典词汇而获得了扎根中国的渠道,而另一方面则是儒家古典政治思想对现代民主观念的渗透,使得传统民本观念得以借机隐匿在现代民主概念中。所以,近代中国民主思想由何而来、从何开始,是一个历史事实的梳理,而不是一个在不同思想范畴之间进行演绎推理的思辨。[betway必威,2]

1885年12月23日,英文《字林西报》的文章中夹有中文“自由党”译名。1887年,《申报》

民主(Democracy),在马礼逊《字典》里,解释为"既不可无人统率亦不可多人乱管"。仅此一句,大概他找不出合适的中文词彚,所以要用一句话来表达。在麦都思的《英汉字典》里,解释为"众人的国统,众人的治理,多人乱管,小民弄权",似意存贬抑。罗存德《英华字典》解释与麦都思类似,"民政,众人管辖,百姓弄权"。二十世纪初商务印书馆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的解释,与罗存德在语气上略有差異,"民政,百姓操权,民主之国政",将"弄权"改为"操权"。如果说,在麦都思那里,对Democracy还基本持贬义的话,那么,到二十世纪初,在商务印书馆的词典中,至少已是中性词彚了。

西汉以下,“民主”一词更是史不绝书。如东汉初年班固的《典引》:

   众所周知,民主观念在西方发源很早。在古希腊,民主的原本涵义被界定为“人民的统治”。Democracy这个词是由希腊语demos(人民)和kratia(统治或权威)派生出来的。但其发展史中“统治”和“人民”这两个术语却一直都有着各种不同的解释。[3]中世纪视“民主”为一种特定的政体。到18世纪,作为政治革命运动的思想和意识形态之一,民主观念在西方受到逐渐的肯定,成为可以冠之以“主义”之名的重要思想学说。19世纪以来,民主化成为潮流,民主观念已由政治领域拓展到社会、经济等各领域。民主话语异常活跃带来了其表达的弥散化,各种论者都有意无意将自己的政治诉求和理念加入到对民主概念的描述中,民主概念呈现“词语之战”,实际成为一个家族相似性词汇的总称。19世纪中叶以后,社会主义思潮的兴起对西方民主理论产生很大影响。社会主义思想对民主理论的影响有两点:一是,阶级斗争的观念。二是,主张实质的平等,强调对共同资源的无个别差别的共享。社会主义思潮使得民主问题的争论已从政治问题转向生产、分配、财产所有和阶级这些社会问题上,从而成为意识形态的争论的主要话题之一。

有一篇文章,《论西国自由之理相爱之情》,介绍了自由思想,自由的原则,介绍了培根等人在这方面的理解。文中关于“自由”的原则是这样写的:

在中文里,民主本来的含义是"民之主"。《尚书》云:"简代夏作民主";《左传》云:"其语偷不似民主"。这些民主都是民之主。在晚清,"民主"一词的含义,不完全与西文Democracy对应,有时指民主政体。

“肇命民主,五德初始”;

   从18世纪中叶到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西方民主观念定型时代的思想对中国近代民主观念的形成发展有重大影响。张灏将这一时期西方的民主学说大致归纳为两种类型:高调的民主观与低调的民主观[①]。[4]

西国之所谓自由者,谓君与民近,其势不相悬殊,上与下通,其情不相隔阂,国中有大事,必集官绅而讨论,而庶民亦得参清议焉。君曰可而民尽曰否,不得行也。民尽曰可,而君独曰否,亦不得行也。盖所谓国事者,君与庶民共之者也。虽有暴君在上,毋得私虐一民。民有罪,君不得曲法以宵之。盖法者,天之所定,人心之公义,非君一人所能予夺其间,故亦毋得私庇一民。维彼庶民,苟能奉公守法,兢兢自爱,怀刑而畏罚,虽至老死,不涉讼庭,不见官长,以优游于牗下,晚饭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富贵,清静贞正以自娱,即贫且贱,何害焉。此之谓自由。[2]

1864年,丁韪良在《万国公法》中多次使用"民主"一词:"美国合邦之大法,保各邦永归民主,无外敌侵伐";"若民主之国则公举首领官长,均由自主,一循国法";遣使接使之职,"在民主之国,或係首领执掌,或係国会执掌,或係首领、国会合行执掌"。其后,中国出使人员在谈到民主政体时,普遍使用这一词语。1870年代,郭嵩焘在日记中多次使用这一词彚:"刘云生云:此法诚善,然非民主之国,则势有所不行。西洋所以享国长久,君民兼主国政故也"。"西洋立国,有君主、民主之分,而其事权一操之议院,是以民气为强"。黄遵宪在《日本国誌》中称,世界各国,"有一人专制称为君主者,有庶人议政称为民主者,有上下分任事权称为君民共主者"。这里的民主,已主要是"民为主"了。

又如《三国志武帝纪》裴松之注引《魏氏春秋》:

   和张灏的观点类似,黄克武也认为西方有两种民主传统:密尔主义和卢梭主义。在对这两种思想引介过程中,中国也相应形成了两种传统。卢梭主义声势浩大,并与传统观念结合为激进的革命论,成为近代中国民主思想的主流,一直到今日仍发挥强大的影响力。而从严复、梁启超开始译介的,后来以胡适、章士钊、李大钊、杜亚泉、李剑农、殷海光等少数学者为代表的密尔主义思想谱系,则影响有限。[5]

这是现在所见到的晚清对西方自由概念的最早具体介绍。在此前后,1885年,傅兰雅与应祖锡翻译《佐治当言》,1890年前后何启、胡礼垣作《新政真诊》,都介绍了自由思想,但都作“自主之权”而不是自由。1895年严复在《论世变之函》一文中,介绍了自由原则对于西方社会的重要性,认为中国与西方比起来,最根本的差异,在于自由与不自由:

晚清"民主"一词有时指"民之主",是民主国家元首的意思,《万国公报》曾多次在这个意义上使用"民主":"美国民主易人"、"选举民主";"美国民主曰伯理玺天德,自华盛顿为始"。1890年11月,《万国公报》刊载华盛顿像,标题便是"大美开国民主华盛顿像"。这个"民之主"与中国古代"民之主"在词性上是相同的,但含义却不同,有"民为主"的意思。"民主"这个旧词新用,巧妙地利用了汉字构词的灵活性。

“夏侯惇谓王曰:‘天下咸知汉祚已尽,异代方起。自古已来,能除民害为百姓所归者,即民主也。今殿下即戎三十馀年,功德着于黎庶,为天下所依归,应天顺民,复何疑哉!’”

  

夫自由一言,真中国历古圣贤之所深畏,而从未尝立以为教者也。彼西人之言曰:唯天生民,各具赋异,得自由者乃为全受。故人人各得自由,国国各得自由,第务令毋相侵损而已。使人自由者,斯为逆天理,喊人道。其杀人、伤人及盗蚀人财物,皆侵人自由之极致也。故侵人自由,虽国君不能,而其刑禁章条,要皆为此设耳[3]

总统(President),在马礼逊《字典》中,译为"长,头目"。在麦都思《英汉字典》中,译为"监督,头目,尚书,正堂,天卿,地卿"等。在罗存德的《英华字典》中,除了沿用麦都思的翻译,另外加了一句话:"The president of theUnited States,花旗合部大宪"。在商务印书馆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中,也有这句英文,但中文释义已是"美国总统"。

文言文中这些“民主”的含义其实都十分清楚:民主就是君主,即“诸民的主人”,即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商、周的“天王”、诸侯,以及后世的皇帝。

二、中国近代民主观念的形成和发展

1900年《万国公报》从第136册起连载斯宾寒尔《自由篇)) , 1903年严复翻译出版了约翰·穆勒(John S. Mill)的on Liberty,定名《群己权界论》,同年,马君武将此书翻译定名《自由原理》出版,把西方的自由思想比较完整地介绍到了中国。

民主国家的总统制,对於中国人来说是个陌生的东西,所以,在近代开头几十年里,对President所用的译名、称呼有好几个:

故东汉文学家蔡邕在班固的《典引》原文后清楚地加注曰:“民主,天子也。”

  

以上所述,是自由一词及自由思想传入晚清中国的简单过程。

一、头人。1817年,两广总督蒋攸銛在向朝廷报告有关美国船隻走私鸦片问题时,称米利坚"该夷並无国主,止有头人,係部落中公举数人,拈阄轮充,四年一换。贸易事务,任听各人自行出本经营,亦非头人主持差派"。

在《多方》中周公说:商汤曾经取代夏桀当上了“民主”,而现在周王又代替商王当上了“民主”;《魏氏春秋》中夏侯惇所建议的也是:希望曹操废掉当时挂名的“民主”汉献帝,自己当“民主”——皇帝。

   《民主新论》中提及,卡尔×波普针对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民主概念存在着一种词语之战的现状而提出,我们无须在词语上,在民主这个词的真实或基本含义这种假问题上争论不休,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无论什么名称。但萨托利反对此观点,认为争论肯定不是关于词语本身的争论,但它是以词语作为手段进行的。因为“观念之手带着词语的手套”。某个观念要由某个词来传达,以某种方式为一个事物命名,与解释该事物是一样的。[6]西方民主思想在中国的发展过程与此相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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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总理。1819年麦都思编写的《地理便童略传》,将美国元首称为"总理":六十九问:花旗国之朝廷如何?答曰:花旗国之朝廷,略像英吉利之朝廷,都有两大会,治理法律、粮税等事,惟花旗国无王,只有一人称总理者治国家的事,其在任四年,然后他人得位。

当两个汉语名词连用成一词组时,它们之间通常均是前后从属的关系,这是一个极其简单而基础的语法常识。例如:汉语中以“主”作后缀的词组如“国主”、“邦主”、“财主”、“地主”、“业主”、“房主”、“车主”、“失主”等等,其涵义无一不是“某某的主人”。同样的,古汉语中的“民主”本义为“众民的主人”。

   “民主”一词,中国古已有之。[②]中国最早表达类似于西方民主思想的是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其提出“民为主、君为客”,但并未使用“民主”一词,相反则用“人主”来称呼皇帝。所以,狭间直树指出,实际上清末之前的“民主”绝大多数是在“民之主”这个意义上被使用的。[7]

三、国主。1838年郭实腊在新加坡出版的《古今万国纲鉴》卷二十《亚墨理驾列国之史》称美国元首为"国主":

所以汉语中“民主”的本意即君王即皇帝。西方人所说的“democracy”,据说来自古希腊文中的“Δημοκρτια” ,拉丁拼音的对应写法为“demokratia”,但在希腊语中其实应该被念作“thmokratia”。晚清和民国学者多沿用其英语发音,将其音译为“德谟克拉西”。“

   1848至1849年出版的徐继畬《瀛环志略》是中国最早介绍西方民主制度的重要著作。近代中国最早用“民主”来翻译西方社会制度的,是1864年由总理衙门斥资翻印的丁韪良(W. A. P. Martin)主译的《万国公法》一书。

民主(Democracy),在马礼逊《字典》里,解释为“既不可无人统率亦不可多人乱管”。仅此一句,大概他找不出合适的中文词汇,所以要用一句话来表达。在麦都思的《英汉字典》里,解释为“众人的国统,众人的治理,多人乱管,小民弄权”,似意存贬抑。罗存德《英华字典》解释与麦都思类似,“民政,众人管辖,白一姓弄权”。商务印书馆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的解释,与罗存德的语气上略有差异,“民政,白一姓操权,民主之国政”,将“弄权”改为“操权”。如果说,在麦都思那里,对Democracy还基本持贬义的话,那么,到二十世纪初,在商务印书馆的词典中,至少已是中性词汇了。

民不服虐政,择国之尊贵者为公会摄国政,乘力驱逐英吉利军……国主被民选,或三年或六年,承接大统也。各省设公会,且此公会之尊贵人,赴国之大统会院,商量妥议国事。

除此之外不应再有其它的理解方式,否则就只能在国人头脑中制造混乱。晚清士人其实基本上都是这样理解”民主“概念的。特别有趣的是,美国的”总统“一词,引进汉语一开始也被翻译为”民主“,如1864年由总理衙门印刷发行的《万国公法》就这样记载:

   据金观涛的统计,“民主”一词在《万国公法》中使用了18次。马西尼曾指出,《万国公法》中的“民主”是Republic 的误译。[8]对于此观点,金观涛通过对照该书中英文,认为“民主”也用于翻译Democratic Republic和Democratic character,不完全是与Republic对译。[9]据方维规考证,民主作为一个相当模糊的概念,并不专指 Democracy。这可以通过几部较早的西洋人编撰的双语辞书,如马礼逊1822年的《五车韵府》、麦都思1847年的《英汉字典》和1866年罗存德的《英华字典》发现。[10]

在中文里,民主本来的含义是“民之主”。《尚书》。云:“简代夏作民主” ;《左传》云: “其语偷不似民主”。这些民主都是民之主; 在晚清,“民主”一词的含义,不完全与西文Democracy对应,有时指民主政体。

四、酋、酋长、大酋。鸦片战争前叶钟进《英吉利国夷情记略》中称,米利坚"设十二酋长以理事","酋死,复公举之"。魏源在《海国图誌》中称美国总统为"大酋":美国全国"公举一大酋总摄之,匪惟不世及,且不四载即受代"。

“美国民主,曰:伯理玺天德,自华盛顿为始已百年矣。例以四年换举,或者在位深得民望者再行接位四年亦曾见过。”

   总之,用汉字“民主”来翻译Democracy是受一定历史和文化影响的。“民主”等概念的译介与阐释和民主思想在中国的传播相关。有些词汇在由西译中的过程中,由于文化背景的不同、理解的差异,故而出现了很多不同的译名,用汉字“民主”翻译Democracy经历了一个迂回曲折的过程。

1864年,丁匙良在《万国公法》中多次使用“民主”一词:“美合邦之大法,保各邦永归民主,无外敌侵伐”[4];“若民主之国则公举首领官长,均由自主,一循国法”[5];遣使接使之职,“在民主之国,或系首领执掌,或系国会执掌,或系首领、国会合行执掌”[6]。其后,中国出使人员在谈到民主政体时,普遍使用这一词语。1870年代,郭高熹在日记中多次使用这一词汇:“刘云生云:此法诚善,然非民主之国,则势有所不行。西洋所以享国长久,君民兼主国政故也”。[7]

五、邦长。1860年洪仁玕在《资政新篇》中称美国"邦长五年一任,限以俸禄,任满则养尊处优,各省再举"。

综上所述,在汉语中,“民主”即君王,君王、皇帝,即“民之主宰”。

   通说一般认为,Democracy的译名相当多元并不固定,民主还用来翻译Republic。甚至方维规认为:Republic和Democracy 在进入中国以后的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基本上是同义的。[10]由此,金观涛指出,指导清末预备立宪和民初政党政治的思想理念不是Democracy思想,而是共和Republicanism思想,Republicanism 和Democracy相比,更强调参政者的道德,强调政治作为公领域和私领域的区别。共和作为一种政体,是对直接民主的一种限制。[9](p260、262)民主观念的传播和我国最初引介西方民主制度(一般是与议会和选举)有很大关联。

“西洋立国,有君主、民主之分,而其事权一操之议院,是以民气为强”[8]。黄遵宪在《日本国志》中称,世界各国“有一人专制称为君主者,有庶人议政称为民主者,有上下分任事权称为君民共主者”,[9]。这里的民主,已主要是“民为主”了。

六、统领、总统领、大统领、总统。

   和我国相似,日本用汉字“民主”翻译democracy也经历了一个词汇竞争的过程。清末民初很多代表新思想和新观念的概念语词都是通过日本进入中国的。川尻文彦认为,在日本,“民主”一词诞生前,democracy的译语有“民本”、“民意”、“民众政治”,甚至有人将其译为“共生主义”。 从幕府末期到明治初期,围绕着如何建构“政体”,引进西方政治理论,出现各种争论。加藤弘之不仅创造“政体”一词作为government的译语[11],而且翻译伯伦知理(J.K.Bluntschli)《国法泛论》(Allegemeines Staatsrecht)等书。梁启超对国家主义以及伯伦知理的国家有机体论的了解,就是受加藤弘之的影响。[12]加藤弘之介绍立宪政体的最早文献1861年《邻草》把democracy译为“万民同权”。1869年他在《立宪政体略》(明治二年,)中,又把政体分成君政和民政,在此之上,把democracy译成“万民共治”、“上下同治”、“万民同治”等。[13]西周(1829-1897)则是在《百学连环》中,把加藤弘之使用过的“君政”和“民政”改称“君主”和“民主”。由于《百学连环》没有公开发行,该词未能在社会上流通。当时,社会上指称democracy的译语还有平民主义、 民主政治、民政、众民政治、民本主义、平等、公平、民和主义等词。根据住谷氏的考证,“民主”一词作为democracy的译语始见于明治7年(1874年)前后,在明治20年(1887年)前后获得普遍使用。[11](p81)日本广泛使用的“民主”一词,通过中国留日、旅日人员无疑也会影响到中国。

晚清“民主”一词有时指“民之主”,是民主国家元首的意思,《万国公报》曾多次在这个意义上使用“民主”:“美国民主易人”、“选举民主” [10]。“美国民主曰伯理玺天德,自华盛顿为始”[11]。1890年11月这个“民之主”与中国古代“民之主”在词性上是相同的,但含义却不同,有 “民为主”的意思。《万国公报》刊载华盛顿像,标题便是“大美开国民主华盛顿像”。“民主”这个旧词新用,巧妙地利用了汉字构词的灵活性。

从鸦片战争以前到1870年代,这类称呼很多。1838年裨治文出版的《美理哥合省国誌略》,称美国元首为"统领"。1844年梁廷楠在《合省国说》中沿用"统领"之名:"通国设一统领,又设一副统领为之佐"。1844年徐继畬在《瀛寰考略》中写道:美国在二十六部正统领之中,"又推一总统领,居於京城,专主会盟、战伐之事,各部皆听命。其推择之法,与推择各部统领同,亦以四年为任满,再任则八年"。

   张师伟通过对一些影响要素的归纳,认为“民主”词义的产生和变化和传教士、使节、留日学者、新文化运动有关。以丁韪良为代表的传教士有意识用“民主”翻译西方的政治体制、政治观念与政治角色,不过是沿袭了中西文化交流的惯例。职业外交官郭嵩焘、薛福成、黄遵宪等出国前已经具有西方政治的常识性认识,对西方政治实践的接触更加巩固了他们关于民主是一种不同于君主制的国家体制的观念,但他们更多选择君民共主作为中国政治道理。留日学者梁启超使民主的含义越来越接近democracy本来意思。五四新文化时期,思想舆论界在民主、庶民主义、民主主义、democracy等词汇上的循环,既反映了五四时期思想家对民众力量的高度重视,也揭示了五四时期民主含义中浓郁的民粹色泽。[2] (p694-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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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冯桂芬在《校邠庐抗议》手稿中称,"米利坚以总统领治国,传贤不传子"。

   闾小波把中国近代民主观念划分为五个阶段,一是19世纪中后期西方文明的辨识期。代表人物是王韬、郑观应,关注点是代议制。二是,19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民主观念的输入期。代表人物是梁启超等留日旅日人士,其相关知识来源是东学(日本化的西学),旨在发掘西方文明各种观念、价值。三是,1903年至民国初年浪漫主义民主的输入期。代表人物是孙中山等革命志士,主要汲取东学中和法国大革命、美国独立战争有关的思想素材,例如卢梭。四是,五四民主观念的分岔期。以胡适为代表的自由主义民主和以陈独秀、李大钊为代表的革命民主主义(大众民主、庶民主义)两种不同思想理路解释民主。六是,南京国民政府以后民主观念的期成期。思想界皆以党国体制为批评对象,但批评方式和对策迥异。一方面,以胡适、罗隆基、张君劢、储安平等,主张将中国引入自由民主轨道。另一方面,以毛泽东等为代表,主张通过体制外组党、建军,对乡村社会进行政治动员和改造,通过革命实现大众民主(人民民主)。[14]

1875年出版的王韬《瓮牖余谈》,称美国总统为"大统领":"花旗立法之善,海外诸邦皆所不逮。所谓一国中大统领者,岁俸以银二万五千圆"。

金观涛认为,19世纪90年代之前,中国知识界对“民主”概念多半囿于介绍而缺乏认同感,在关注民主制度的时候,缺乏推翻君主专制的胆略和想像,多推崇英德或日本式“君民共主”君主立宪式的民主。金观涛利用思想史数据库统计了从1864年至1915新文化运动之前“民主”一词的使用情况。(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总统(President),马礼逊《字典》中,译为“长,头目”。在麦都思《英汉字典》中,译为“监督,头目,尚书,正堂,天卿,地卿”等。在罗存德的《英华字典》中,除了沿用麦都思的翻译,另外加了一句话:“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花旗合部大宪”。在商务印书馆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中,也有这句英文,但中文释义已是“美国总统”。

至19世纪70年代,报刊已将President习称为"总统"。如1878年1月12日《申报》所载《论泰西国势》一文,多处使用"总统"一词,如华盛顿创立推举之法,"惟以民望所归居总统之任"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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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国家的总统制,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个陌生的东西,所以,在近代开头几十年里,对President所用的译名称呼有好几个:

"总统"是个老词,在中文里原有二义,一是总管、总揽的意思,是动词。《汉书?百官公卿表》云:"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公,盖参天子,坐而议政,无不总统,故不以一职为官名"。二是军官名,在清代是指近卫营长官。近代所用总统,显然是取古代"总统"总管、总揽的意思,是动词的名词化,是"总统领"的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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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人。1817年(嘉庆二十二年)两广总督蒋枚钻在向朝廷报告有关美国船只走私鸦片问题时,称米利坚“该夷并无国主,止有头人,系部落中公举数人,拈阉轮充,四年一换。贸易事务,任听各人自行出本经营,亦非头人主持差派[12]。

对於将 President 译为"首领",有些西方人表示不能容忍。1879年,一位寓居上海的西方人写信给当时中国最有名的英文报纸《字林西报》,说是在中文里,"首领"最好的含义是指炮艇上的船长,通常的含义是指强盗头子,而西方传教士特别是美国传教士竟然首创用"首领"翻译 President,真是荒唐透顶。所谓首创这一译法,估计是指上文提到的美国传教士裨治文在1838年出版的《美理哥合省国誌略》中,称美国元首为"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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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总理。1819年麦都思编写的《地理便童略传》,将美国元首称为“总理”:六十九问:花旗国之朝廷如何?答曰:花旗国之朝廷,略像英吉利之朝廷,都有两大会,治理法律、粮税等事,惟花旗国无土,反有一人称总理者治国家的事,其在任四年,然后他人得位[13]。

七、皇帝、国君、国皇。1860年代至1870年代,《教会新报》《万国公报》颇多这类用法,如"美国皇帝传贤不传子","前禅让之君毕尔思薨";"美国君主四年换立,皆由民间公众尊之";"现今之美皇古难得,亦已续接四年,是两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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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主。1838年郭实腊在新加坡出版的《古今万国纲鉴》卷二十《亚墨理驾列国之史》称美国元首为“国主”:

八、民主。引文见前。

民不服虐政,择国之尊贵者为公会摄国政,乘力驱逐英吉利军--一国主被民选,或三年或六年,承接大统也。各省设公会,且此公会之尊贵人,赴国之大统合院,商量妥议国事[14]。

九、伯勒格斯、伯理喜顿、伯理玺天德。1844年签订的中美《望厦条约》中已有"亚美理驾洲大合众国大伯理玺天德特派钦差全权大臣"云云。1850年代帮助慕维廉翻译西书的蒋敦复称:

四、酋、酋长、大酋。鸦片战争前叶钟进《英吉利国夷情记略》中称,米利坚“设十二酋长以理事”,“酋死,复公举之”。魏源在《海国图志》中称美国总统为“大酋”:美国全国“公举一大酋总摄之,匪惟不世及,且不四载即受代”[15]。

邦之百姓,推择一人统其众,为伯勒格斯。众伯勒格斯中推择一人为大伯勒格斯,军国大事,咸取决焉。

五、邦长。1860年洪仁玕在《资政新篇》中称美国“邦长五年一任,限以棒禄,任满则养尊处优,各省再举”。

1868年随使欧美的志刚称:

六、统领、总统领、大统领、总统。

十六日,蒲使等公同往谒伯理喜顿……,即将国书递与伯理喜顿亲接展示。

从鸦片战争以前到1870年代,这类称呼很多。1838、年袖管裨治文出版的《美理哥合省国志略》,称美国元首为“统领”。1844年梁廷楠在《合省国说》中沿用“统领”之名:“通国设一统领,又设一副统领为之佐”。1844年徐继人舍在《赢寰考略》中写道:美国在二十六部正统领之中,“又推一总统领,居于京城,专主会盟、战伐之事,各部皆听命。其推择之法,与推择各部统领同,亦以四年为任满,再任则八年”[16]。

1864年出版的丁韪良翻译的《万国公法》云:

1860年玛桂芬在《校那庐抗议》手稿中称,“米利坚以总统领治国,传贤不传子”[17]。

其主权职事,如此之繁,即有合邦之首领,以统行之,首领乃美国之语,所称伯理玺天德者是也。

1875年出版的土韬《瓮煽余谈》,称美国总统为“大统领”。“花旗立法之善,海外诸邦皆所不逮。所谓一国中大统领者,岁俸以银二万五千圆”[18]。

1870年代出使欧洲的郭嵩焘、到美国参加博览会的李圭均用"伯理玺天德"称呼民主国家的总统。

至19世纪70年代,报刊已将President习称为“总统”。如1878年1月12日《申报》所载《论泰西国势》一文,多处使用“总统”一词,如华盛顿创立推举之法,“惟以民望所归居总统之任”云云。

这三个词中,用的最多的是"伯理玺天德"。这大概因为,伯勒格斯、伯理喜顿这两个译名,除了译音以外,在字面上看不出国家元首的意思,而"伯理玺天德"可以使人产生"掌理玉玺、享有天德的人"的联想,与中国天子的意思暗合。在十九世纪出使人员那里,常常是总统领与伯理玺天德两词一同使用,在比较正规的场合用伯理玺天德,一般时候用总统领。1879年,随使法国的黎庶昌称法国总统为伯理玺天德或总统,两词交替使用。1889年,出使美国的崔国因径称美国元首为"总统"。1890年,出使欧洲的薛福成,在向法国总统递交国书中,便称"大清国大皇帝,问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好"。他对此有一个解释,说"总统"是俗称:

“总统”是个老词,在中文里原有二义,一是总管、总揽的意思,是动词。《汉书·白一官公卿表》云:“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公,盖参天了,坐而议政,无不总统,故不以一职为官名”。二是军官名,在清代是指近卫营长官。近代所用总统,显然是取古代“总统”总管、总揽的意思,是动词的名词化,是“总统领”的简化。

泰西立国有三类:曰蔼姆派牙,译言王国,主政者或王或皇帝;曰恺痕特姆,译言侯国,主政者或侯或侯妃;二者皆世及。曰而立泼勃立克,译言民主国,主政者曰伯理玺天德,俗称总统,民间公举,或七岁或四岁而一易。

对于将President译为“首领”,有些西方人表示不能容忍。1879年,一位寓居上海的西方人写信给当时中国最有名的英文报纸《字林西报》说是在中文里,“首领”最好的含义是指炮艇上的船长,通常的含义是指强盗头子,而西方传教士特别是美国传教士竞然首创用“首领”翻译President,真是荒唐透顶。[19]所谓首创这一译法,估计是指上文提到的美国传教士裨治文在1838年出版的《美理哥合省国志略》中,称美国元首为“统领”。

在以上关於President的九类说法中,头人、酋、酋长,都含有鄙夷、看不起的意思,这与那时称欧美国家为夷、番相一致。这些提法到1860年以后便不多见了。

七、皇帝、国君、国皇。1860年代至1870年代,《教会新报》《万国公报》颇多这类用法,如“美国皇帝传贤不传子”,“前禅让之君毕尔思亮”[20];“美国君主四年换立,皆由民问公众尊之”[21] ;“现今之美皇古难得,亦已续接四年,是两次也”[22]。

以上众多称呼中,以"皇帝"与President原义相差最大,这在中西文化的交流中,引起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冲突。1838年裨治文出版的《美理哥合省国誌略》,称美国元首为"统领",但1861年经管嗣复润色的《大美联邦誌略》,则称元首为"国君":"军务大权,不分邦国,凡水陆之兵将,概归国君节制";"行法之权,专於国君"。

八、民主。引文见前。

还在1870年代中期,当一般人从中国习惯出发,将西方民主国家元首称为皇帝、国君时,寓沪美国传教士林乐知便在报刊上辨析皇、王、总统之间的区别:

九、伯勒格斯、伯理喜顿、伯理玺天德。1844年签订的中美《望厦条约》中已有“亚美理驾洲大合众国大伯理玺天德特派钦差全权大臣”云云。1850年代帮助慕维廉翻译西书的蒋敦复称:

外国称皇称王者,皆係世及,即称大公,亦属传位,惟称伯理玺天德,则知为民主之国而无世及之例也。又外国皇、王之辨,如今抚有一国而无属国者称王,除本国而兼有属国者称皇……至伯理玺天德无论有无属国,俱称民主。

邦之百姓,推择一人统其众,为伯勒格斯(君民共政之称)。众伯勒格斯中推择一人为大伯勒格斯,军国大事,咸取决焉。[23] 。

但是,一般人仍然弄不清楚其间的差異,甚至在《万国公报》主持笔政的中国文人,也要按照老传统称美国元首为皇帝,以为不如此便不足以表示崇敬之意。

1868年随使欧美的志刚称:

1879年5月,美国前总统格兰忒(Ulysses Simpson Grant,1822-1885)访问上海,受到热烈欢迎。格兰忒曾两次担任总统(President),《申报》将其译为前"总统",或"前伯理玺天德",而一般华人为了表示尊崇之意,则径称其为"国皇"或"皇帝"。华人主持笔政的《万国公报》发表文章的题目便是《纪两次在位美皇来沪盛典》,文章中虽然也称格兰忒为"前伯理玺天德",但同时又称其为"皇",且所用词彚"践祚"、"禅位"等,均是中国对於皇帝所惯用的那些:

十六日,蒲使等公同往谒伯理喜顿--一,即将国书递与伯理喜顿亲接展示。[24]

其未践祚之先,曾任总揽兵权之大将军,於南北争衡时,运筹帷幄,决胜疆场,屡著奇功,有战必克。民间爱戴情深,立之为皇。此第一次公举也。践祚之后,乐民之乐,忧民之忧,而其最得民心者,尤在永禁买人为奴弊与中国换立和约两事,是以恩周朝野,沐其德者,浃髓沦肌。民间不忍拘禅位之例,於第二次公举时仍复尊之为皇矣。……前伯理玺天德两举皇位,今已退居而安庶之列。

1864年出版的丁匙良翻译的《万国公法》云:

文中还按中国行文格式,遇"皇"字均空两格以示尊崇。

其主权职事,如此之繁,即有合邦之首领,以统行之,首领乃美国之语,所称伯理玺天德者是也[25]。

上海名人郑观应为格兰忒访沪发表五律诗四首,以赞颂帝王的词语称颂,"八载膺神器,贤声万国传。尊居辞九五,世界历三千"。他没有径称格兰忒为皇帝,但所用的"神器"、"九五"的词彚,是标准帝王级的。

1870年代出使欧洲的郭高熹、到美国参加博览会的李圭均用“伯理奇玺天德”称呼民主国家的总统。[26]

为此,林乐知特发表编者按语予以廓清,说明将伯理玺天德"称之为国皇者,华人尊而重之也",但是,"皇帝两字,中国以为尊无二上之名,而抑知其名固尊,未必无拂逆民情之处。我泰西除德、俄、奥等国之主自尊为皇帝外,英、美、法诸大国皆不然"。在美、法等国看来,实在不是美称,而且有背民主之义,"民将有不快於心者。故英、法、美诸国主皆不乐居皇帝之称"。因此,劝人们务必不要再将伯理玺天德称为皇帝。

这三个词中,用的最多的是“伯理玺天德”。这大概因为,伯勒格斯、伯理喜顿这两个译名,除了译音以外,在字面上看不出国家元首的意思,而“伯理玺天德”可以使人产生“掌理玉玺、享有天德的人”的联想,与中国天子的意思暗合。在十九世纪出使人员那里,‘常常是总统领与伯理玺天德两词一同使用,在比较正规的场合用伯理玺天德,一般时候用总统领。1879年,随使法国的黎庶昌称法国总统为伯理玺天德或总统,两词交替使用。1889年,出使美国的崔国因径称美国元首为“总统”。1890年,出使欧洲的薛福成,在向法国总统递交国书中,便称“大清国大皇帝,问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好”[27]。他对此有一个解释,说“总统”是俗称:

需要指出的是,协助林乐知办《万国公报》的沈毓桂等人,写诗赞颂格兰忒的郑观应,他们当然知道President与皇帝的巨大区别,但原有的思维定势与习惯,使他们觉得不称皇帝便不足以表示崇敬的意思,所以,明知不是皇帝,还要"皇帝"一番。

泰西立国有三类:曰蔼姆派牙(Empire ),译言王国,主政者或王或皇帝;曰恺痕特姆(Kingdom),译言侯国,主政者或侯或侯妃;二者皆世及。曰而方泼勃立克( Republic ),译言民主国,主政者曰伯理玺天德,俗称总统,民间公举,或七岁或四岁而一易。[28]

从制度和思想层面上看,自由、民主、总统这三个词,都和西方议会制度、民主思想分不开。中国社会对这几个词的翻译、使用,与对西方议会制度、民主思想的理解、情感有密切关係。

在以上关于President的九类说法中,头人、酋、酋长,都含有鄙夷、看不起的意思,这与那时称欧美国家为夷、番相一致。这些提法到1860年以后便不多见了。

鸦片战争以前,中国知识界对美国式的民主制度基本不了解,所以,说到美国的政治制度、国家元首,很自然地会用"部落"、"头人"、"大酋"一类带有鄙夷意味的字眼。鸦片战争以后,随着对欧美国家了解日益加深,发现无论用"酋"、还是用"皇帝"来指称美国国家元首,均名不副实,於是音译了"伯理玺天德",意译了"总统"这两个词。

以上众多称呼中,以“皇帝”与President原义相差最大,这在中西文化的交流中,引起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冲突。1838年裨治文出版的《美理哥合省国志略》,称美国元首为“统领[29]”。但1861年经管嗣复润色的《大美联邦志略》,则称元首为“国君”:“军务大权,不分邦国,凡水陆之兵将,概归国君节制”;“行法之权,专于国君”[30]。

至於自由、民主这两个表示思想和制度的词,知识界在晚清一直没有创造一个音译的名词,没有像明末利玛窦、徐光启那样用"默达费西加"(metaphysica,形而上学)和"斐录所费亚"(philosophia,哲学)来音译有关名词("德莫克拉西"即德先生的译名是到五四时期才出现的),而是利用了中国原有的词。由於中国原词有相对固定的含义,与西方有关词並不是完全能够对应的,一经使用,人们便会从原有的含义去理解。比如,自由一词,从字面上可以理解为自由自在、无法无天、放荡不羁,而这些都是为中国传统所不容的。所以,在戊戌维新以前,中国知识界很少有人公开主张"自由"。陈炽说到了"自由",但表示:"自由之说,此倡彼和,流弊已深",万不可行。再如,对於民主,丁韪良在译《万国公法》时所用民主,含义很清楚是民主国家,但是,中国知识界仍有人以传统的"民之主"来理解,用"民主"作为美国国家元首的译名便是一个例证,所谓"大美国民主华盛顿"云云。民主,从字面上看,还可以理解为"民为主"、"民作主",这与君主形成尖锐对立。在十九世纪,凡是不主张推翻君主专制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批评民主。思想家王韬表示,君主专制和民主制度都不好,都有问题,"民为主,则法制多纷更,心制难专一,究其极,不无流弊端",只有君民共主制度才是最好的。陈炽一边要求开设议院,一边批评民主,说"民主之制,犯上作乱之滥觞也"。宋育仁认为:实行民主制度,总统由选举产生,将有"废国法、均贫富之党起於其后",对民主充满了恐惧。香港思想家何启、胡礼垣表示,他们的主张是民权而不是民主:

还在1870年代中期,当一般人从中国习惯出发,将西方民主国家元首称为皇帝、国君时,寓沪美国传教士林乐知便在报刊上辨析皇、土、总统之问的区别:

民权者,其国之君仍世袭其位;民主者,其国之权由民选立,以几年为期。吾言民权者,谓欲使中国之君世代相承,践天位勿替,非民主之国之谓也。

外国称皇称王者,皆牟世及,即称大公,亦属传位,惟称伯理玺天德,则知为民主之国而无世及之例也。又外国皇、王之辫,如今抚有一国而无属国者称王,除本国而兼有属国者称皇……至伯理玺天德无论有无属国,俱称民主。

历史进入二十世纪以后,当革命风潮开始涌起时,思想界才开始赞颂自由、民主。比如,梁启超说:"自由者,天下之公理,人生之要具,无往而不适用者也"。邹容等人对自由、民主的热情赞颂,更为学术界所熟知。商务印书馆在1903年出版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对Democracy的解释,没有沿袭以往字典中惯用的"乱管"、"弄权"的字眼,而解释为"民政,百姓操权,民主之国政",想必与这一时期中国思想界民主观的变化有关。

但是,一般人仍然弄不清楚其问的差异,甚至在《万国公报》主持笔政的中国文人,也要按照老传统称美国元首为皇帝,以为不如此便不足以表示崇敬之意。 [31]1879年5月,美国前总统格兰武(L干lysses Simpson Grant ,1822-1885)访问上海,受到热烈欢迎。格兰武曾两次担任总统(President),《申报》将其译为前“总统”,或“前伯理玺天德”,而一般华人为了表示尊崇之意,则径称其为“国皇”或“皇帝”。华人主持笔政的《万国公报》发表文章的题目便是《纪两次在位美皇来沪盛典》文章中虽然也称格兰武为 “前伯理玺天德”,但同时又称其为“皇”且所用词汇“践祚、“禅位”等,均是中国对于皇帝所惯用的那些:

自由、民主、总统这三个词,中国原来都有,但含义与近代都不完全一样。新词自由是放大、抽象了旧词,也包含了旧词。新词民主与旧词只是外形相同,结构与含义已很不相同,演变过程中有结构相同但含义不同的阶段。至於总统,则词的结构与旧词相同,但含义、词性已完全不同。由此可见,新词的产生是个複杂的过程,是一个对於陌生事物、陌生制度、陌生思想的理解不断加深、词彚构成不断调整的过程,也是一个使新造词彚逐渐符合汉语习惯的过程。

其未践祚之先,曾任总揽兵权之大将军,于南北争衡时,运筹帷慢,决胜疆场,屡著奇功,有战必克。民间爱戴情深,立之为皇。此第一次公举也。践祚之后,乐民之乐,忧民之忧,而其最得民心者,尤在永禁买人为奴弊与中国换立和约两事,足以恩周朝野,沐其德者,庆髓沦肌。民间不忍构禅位之例,于第二次公举时仍复尊之为皇矣。……前伯理玺天德两举皇位,今已退居而安庶之列[32] 。

附录:有关字典对 Liberty 等词的解释

文中还按中国行文格式,遇“皇”字均空两格以示尊崇。

词名 Liberty

上海名人郑观应为格兰武访沪发表五律诗四首,以赞颂帝土的词语称颂,“八载膺神器,贤声万国传。尊居辞九五,世界历三千”[33]。他没有径称格兰武为皇帝,但所用的“神器”、“九五”的词汇,是标准帝土级的。

MO:自主之理

为此,林乐知特发表编者按语予以廓清,说明将伯理玺天德“称之为国皇者,华人尊而重之也,但是,“皇帝”两字,中国以为尊无二上之名,而抑知其名固尊,未必无拂逆民情之处。我泰西除德、俄、奥等国之主自尊为皇帝外,英、美、法诸大国皆不然”。在美、法等国看来实在不是美称,而且有背民主之义,“民将有不快于心者。故英、法、美诸国主皆不乐居皇帝之称”[34]。因此,劝人们务必不要再将伯理玺天德称为皇帝。

ME:自主,自主之权,任意擅专,自由得意,由得自己,自主之事

需要指出的是,协助林乐知办《万国公报》的沈毓桂等人,写诗赞颂格兰武的郑观应,他们当然知道President与皇帝的巨大区别,但原有的思想定势与习惯,使他们觉得不称皇帝便不足以表示崇敬的意思,所以,明知不是皇帝,还要“皇帝”一番。

LO:自主,自由,治己之权,自操之权,自主之理;natural~,任从心意,任从性而行;civil~,法中任行;political~,国治己之权;religious~,任意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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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自主,自由,己治之权,自操之权,自主之理,无别人拘束,natural~,任从心意,率性而行;civil~,法中任行;political~,国治己之权;religious~,任意择教

词名Democracy

从制度和思想层面上看,自由、民主、总统这三个词,都和西方议会制度、民主思想分不开。中国社会对这儿个词的翻译、使用,与对西方议会制度、民主思想的理解、情感有密切关系。

MO:既不可无人统率亦不可多人乱管

鸦片战争以前,中国知识界对美国式的民主制度基本不了解,所以,说到美国的政治制度、国家元首,很自然地会用“部落”、“头人”、“大酋”一类带有鄙夷意味的字眼。鸦片战争以少西,随着对欧美国家了解日益加深,发现无论用“酋”、还是用“皇帝”来指称美国国家元首,均名不副实,于是音译了“伯理玺天德”,意译了“总统”这两个词。

ME:众人的国统,众人的治理;the government of the rabble,多人乱管,小民 权

至于自由、民主这两个表示思想和制度的词,知识界在晚清一直没有创造一个音译的名词,没有像明末利玛窦、徐光启那样用“默达费西加” (metaphysica,形而上学)和“斐录所费亚”(Philosophi,析学)来音译有关名词(“德莫克拉西”即德先生的译名是到五四时期才出现的),而是利用了中国原有的词。由于中国原词有相对固定的含义,与西方有关词并不是完全能够对应的,一经使用,人们便会从原有的含义去理解。比如,自由一词,从字面上可以理解为自由自在、无法无天、放荡不羁,而这些都是为中国传统所不容的。所以,在戊戌维新以前,中国知识界很少有人公开主张“自由”。陈炽说到了“自由”,但表示:“自由之说,此倡彼和,流弊已深”,万不可行[35]。再如,对于民主,丁匙良在译《万国公法》时所用民主,含义很清楚是民主国家,但是,中国知识界仍有人以传统的“民之主”来理解,用“民主”作为美国国家元首的译名便是一个例证,所谓“大美国民主华盛顿”云云。民主,从字面上看,还可以理解为“民为主”、“民作主”,这与君主形成尖锐对立。在十九世纪,凡是不主张推翻君主专制的人,儿乎没有一个人不批评民主。思想家土韬表示,君主专制和民主制度都不好,都有问题,“民为主,则法制多纷更,心制难专一,究其极,不无流弊端” [36],只有君民共主制度才是最好的。陈炽一边要求开设议院,一边批评民主,说“民主之制,犯上作乱之滥筋也”[37]。宋育仁认为:实行民主制度,总统由选举产生,将有“废国法、均贫富之党起于其后”[38],对民主充满了恐惧。香港思想家何启、胡礼垣表示,他们的主张是民权而不是民主:

LO:民政,众人管辖,百姓弄权

民权者,其国之君仍世袭其位;民主者,其国之权由民选立,以几年为期。吾言民权者,

SH:民政,百姓操权,民主之国政

谓欲使中国之君世代相承,践天位勿替,非民主之国之谓也。[39]

词名President

历史进入二十世纪以后,当革命风潮开始涌起时,思想界才开始赞颂自由、民主。比如,梁启超说:“自由者,天下之公理,人生之要具,无往而不适用者也” [40]。邹容等人对自由、民主的热情赞颂,更为学术界所熟知。商务印书馆在1902年出版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对Democracy的解释,没有沿袭以往字典中惯用的“乱管”、“弄权”的字眼,而解释为“民政,白一姓操权,民主之国政”,想必与这一时期中国思想界民主观的变化有关。

MO:长,头目

自由、民主、总统这三个词,中国原来都有,但含义与近代都不完全一样。新词自由是放大、 抽象了旧词,也包含了旧词。新词民主与旧词只是外形相同,结构与含义已很不相同,演变过程中有结构相同但含义不同的阶段。至于总统,则词的结构与旧词相同,但含义、词性已完全不同。由此可见,新词的产生是个复杂的过程,是一个对于陌生事物、陌生制度、陌生思想的理解不断加深、词汇构成不断调整的过程,也是一个使新造词汇逐渐符合汉语习惯的过程。

ME:监督,头目,尚书,正堂,天卿,地卿,春卿,夏卿,秋卿,冬卿

[1]《中美续增新约》,第五条,《中外旧约章汇编》,第一册,三联书店1957年版,第262页。

LO:长,掌者,首事,理长,管总,头目,监督,正堂,督宪,尚书,掌院,掌院老师,天卿,地卿,春卿,夏卿,秋卿,冬卿;The~of the United States,花旗合部大宪

[2]《论西国自由之理相爱之情》《申报》,1887年10月2日。

SH:掌者,总管,头目,监督,正堂,督宪,尚书,掌院,掌院老师;the~of the United States,美国总统

[3]严复:《论世变之函》,《严复集》第一册,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页。

MO,指马礼逊(RobertMorrison,1782-1834)1822年在伦敦出版的《字典》(A Dictionary of the Chinese Language),第三部分为英汉字典。ME,指麦都思(W.H.Medhurst,1796-1857)1847年在上海出版的《英汉字典》(English and Chinese Dictionary)。

[4] [5]惠顿著,丁匙良译:《万国公法》,京都崇实馆1864年版,卷二,第13页。

LO,指罗存德(Wilhelm Lobscheid)1866在香港出版的《英华字典》(English and Chinese Dictionary)。

[6]《万国公法》,卷三,第11页。

SH,指商务印书馆在1902年出版的《华英音韵字典集成》。

[7]《郭嵩焘日记》,湖南人民出版社,第三册,第179页。

(原载《百年》一九九九年五月号。)

[8]《郭嵩焘日记》,第三册,第535页。

[9]黄遵宪:《日本国志·国统志》一。

[10]《万国公报》卷316,1874年12月。

[11]《万国公报》卷316,1874年12月。

[12]《两广总督蒋枚钻奏报美鸦片船被抢现两于赏恤并晓谕严禁片》,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第一册,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20页。

[13]麦都思:《地理便童略传》,马六甲1819年版,第17页。

[14]郭实腊:《古今万国纲鉴》,新加坡坚夏书院藏版,1838年,第93页。

[15]魏源:《海国图志》白一卷本,卷五十九。

[16]徐继舍:《赢寰考略》,台湾文海出版社手稿影印本,卷下,第209页。

[17]熊月之:《中国近代民主思想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91页。

[18]土韬:《瓮煽余谈·花旗善法》,上海文艺出版社1992年影印本,第45页。

[19] To the Editor of the North-China Daily News,theNorth-China Daily News march 22,1879。

[20] [21]《教会新报》第二册。

[22]《万国公报》卷316, 1874年12月。

[23]蒋敦复:《华盛顿传》,《啸古童文集》卷五。

[24]志刚:《初使泰西记》,第21页。

[25]《万国公法》,卷二,第35页。

[26]《郭嵩焘日记》第三册,第492, 493, 496页,李圭《环游地球新录》第46, 61, 62页。

[27]薛福成:《出使四国日记》,第35页二

[28]《出使四国日记》,第39页。

[29]《美理哥合省国志略》,新加坡坚厦书院版,1838年。

[30]裨治文:《大美联邦志略》,墨海书馆版,上卷,《建国·立政》。

[31]《万国公报》,第311卷。

[32]《纪两次在位美皇来沪盛典》,《万国公报》1879年第10册。

[33]《申报》,1879年5月23日,第四版。

[34]《本馆附识》,附《纪两次在位美皇来沪盛典》文后,《万国公报》1879年第10册。

[35]陈炽:《审机》,外篇卷下,自强学斋治十议版,第19页。

[36]土韬:《重民》下,《张园文录外编》,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3页。

[37]陈炽:《盛世危言序》

[38]宋育仁:《采风记》,《盛世鱼言》前附。袖海山房1895年版,第11页。

[39]何启、胡礼恒:《劝学篇书后》《新政真诊》第五编,第44页。

[40]梁启超:《新民说》,《饮冰室专集》之四。

本文原题《晚清几个政治词汇的翻译与使用》,载《史林》1999年第1期。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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